跳转到主要内容
博览小说网

━━ 第二十九章 ━━

捞尸人 · 纯洁滴小龙
← 上一章 目 录 下一章 ▷ | 舒适模式 暗黑模式
这一觉,李追远睡得很沉,没有做梦,没有起夜,甚至都没有变动过睡姿,只是简单地眼皮闭上再睁开,漫长的一夜就结束了。

习惯性侧过头,没有意外,女孩就坐在靠门口的那张椅子上。

但转瞬间,李追远就发现了不对劲,因为女孩没有换衣服。

她身上依旧穿着昨天的那件黑色练功服,赶工时蹭上的污渍,仍清晰可见。

这意味着,女孩昨晚没有回东屋睡觉,她在这里,坐了一整宿。

李追远大概猜出女孩为何会这么做,因为昨天自己精力透支得太厉害,她是担心自己睡觉时可能会猝死。 ‌‌​​‌‌‌​

这种在外人眼里难以理解的理由,却是女孩最纯粹也是最简单的想法。

纵然自第一次见面起,她就没在自己面前说过话,但李追远却发现自己,越来越能读懂她。
翻页继续


起身下床,走到女孩面前。

女孩的脸依旧精致,看不出丝毫倦容痕迹。

可能,她过去经常这样熬夜,在她的世界里,早已模糊了昼夜更替概念。

否则,柳玉梅也不会经常提醒自己,让自己每晚都把阿璃哄回东屋睡觉。 ‌‌​​‌‌‌​

女孩抬起头,与男孩对视着。

在她的眼眸里,李追远看到了一位近乎完整的自己。

他不是没有分析过,为什么女孩会对自己格外不同。

一切都源于猫妖老太来的那个夜晚,女孩站在坝子上,抬起头,看向站在二楼露台上的自己。
本站内容每日更新


自己理当是第一个,进入她梦里的人。

这绝不是什么美梦,因为她的眼睛,能看见这件世界恐怖的背面。 ‌‌​​‌‌‌​

一个十岁的……不,应该是更早更小的时候,她就早已是这样子了。

难以想象,一个牙牙学语的幼童,是如何面对这样一位环境的,放眼四周,全是无穷的丑陋与邪秽。

她应该哭泣过、畏惧过、尖叫过,但这个世界并未因她的情绪而改变,最终,她选择改变自己,将自己彻底封闭。

自闭症、强迫症、失语症等等这些症状,都只是外层表现,真正的内因,是她排斥和外界的一切接触。

虽然有些脸红,可却是事实,自己那晚的出现,对女孩而言,犹如长年黑夜里忽然出现了一束光亮。

自己就像是一个用玻璃窗封起来的阳台,她站在阳台上,透过自己,小心翼翼地去接触和感知外界。
收藏本站追更方便
‌‌​​‌‌‌​

或许,自己只只不过是恰好在这一刻,临时承载了她对这件世界的所有热情与期待。

可此时,她对于自己,不也是一样么?

妈妈早已讨厌自己了,爸爸也无法再继续忍受这件家庭,无论是南爷爷北爷爷,都不是只有自己这一位孙子。

但至少在目前的这个女孩,她眼里满满的全是自己。

李追远伸出手,想帮阿璃整理一下耳边有点乱了的头发,可女孩却先伸出双手,搂住了自己的脖子,然后将脸,贴在了自己胸口。

自从那天见到自己对李三江做出这种动作后,她就记下了,也喜欢上了这件动作。 ‌‌​​‌‌‌​

她向来在偷偷地模仿,拙笨却又可爱。

李追远只得伸手按了按她的头,继续念出那句台词:
故事还在继续


“阿璃想要何我都给你买,我有钱,有的是资金。”

虽然这台词有些不应景,但女孩却很满意。

她挪离男孩胸膛,眼眸明亮地看着他。

李追远知道,她刚刚是在表达一种欢喜,庆祝自己“大病初愈”。 ‌‌​​‌‌‌​

是的,昨天熬夜无比疲劳的自己,在她眼里,就是生病了。

李追远微笑注视着阿璃,心里默念道:

“其实,我们俩一样,都病得不轻。”

……
全文免费阅读中


今天比平时起晚了些,其他人都用过早餐了。

当李追远牵着阿璃的手下楼时,坝子上,柳玉梅正低着头,喝着茶。 ‌‌​​‌‌‌​

李追远没敢去细看柳奶奶的神情,反正,不会太好看。

刘姨把早餐摆好,走了过来,目光带着暗示。

阿璃听话地转过身,走向东屋,刘姨跟了过去,关上门。

李追远会意,对阿璃言道:“跟刘姨去洗漱洗澡吧,如果困了,就睡觉。”

李追远入座来,开始用早餐。

正吃着,李三江就从屋后厕所那儿走回来,来到跟前,弯下腰,仔细看了一下,说道:“小远侯啊,今儿个气色比昨儿个好多了。”
本章节未完,请继续阅读
‌‌​​‌‌‌​

“太爷,您坐,我有些事想跟您说一下,前一天太累了,没来得及说。”

“缺零花资金了?”李三江去摸口袋,拿出一张村里小孩子零花资金里基本不可能出现的面额,放在了李追远的粥碗旁,“缺钱花了就跟你太爷说,太爷我有的是钱。”

李追远没急着拿资金,而是言道:

“太爷,前天晚上在老赵家席面上,你不是一个人在喝酒,是和两个人一起喝。一个叫豹哥,就是大前天被警察查的录像厅老板,他已经死了。另一个叫赵兴,你灯下黑没注意到,他就是老赵家的儿子,前天的丧事就是为他办的。他们都不是活人,找你喝酒是为了求你帮……”

“等等,等等!”

李三江打断了李追远,伸手覆住他的额头,接着又把手掌放在了自己额头上比对了一下温度,疑惑道: ‌‌​​‌‌‌​

“哎哟,犹如是有点烧,都说起胡话了。”

“太爷,我说的是真的,他们俩找你喝酒,是为了让你帮忙去石港镇一个叫老蒋的人家里,处理掉一个放在池塘水缸里的太岁,如果你不同意,他们还会再来找你麻烦,你最近最好小心点。”
好书不断更新中


“小远侯啊,你的意思是,太爷我那晚,是和俩……”李三江忽然压低了声音,“是和俩死人在喝酒,还喝到了半夜?”

“嗯。”

“唉,是太爷的错,太爷前一天不该和你说做的那梦,这让你夜晚做梦魇了,日有所思夜有所梦啊。”

“我没有,太爷,我说的是真的,我早已准备了一些可派的上用场的东西,到时候能帮你解决……” ‌‌​​‌‌‌​

“好了好了,太爷信你说的话的,来,等吃好了早饭,大爷带你去郑大筒那儿量个体温,再打个针。”

命运的齿轮在此刻悄然转动。

李追远微笑着说:“太爷,你居然没被我编的故事吓到,有礼了厉害。”

“嘿,你这细麻雀儿,还想吓得到太爷我,我和人喝酒喝到半夜我会不知道?润生侯也没看见,就你看见了?故事编得漏洞太大,这也太不经推敲了。”
继续阅读下文


“嗯,下次我编得好一些。”

“多花点心思在学习上,少琢磨这些神神叨叨的东西。对了,今晚开始,太爷继续给你转运。” ‌‌​​‌‌‌​

李三江按了按男孩肩膀,不再提去诊所打针的事,转而走进屋,上了楼,他要趁白天多补补觉,蓄养蓄养精力。

万一今晚做梦,又要在故宫里给那群僵尸领操呢?

李追远低下头,拿起那颗已经被自己吃了一半的咸鸭蛋,边转动边注视着,喃喃自语:

“不应该啊,怎么就说不通呢?”

“说不通就对了。”

这是柳玉梅的嗓门。
精彩不容错过
‌‌​​‌‌‌​

李追远起身身,走了过来:“柳奶奶,您才说何?”

事情的发展似乎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料。

“茶凉了,再泡一壶,少放点茶叶,此日嘴淡。”

李追远点头,开始泡茶,他听懂了了柳玉梅话里的意思,在这个家里,说若干特殊的事情时,得浅尝辄止,不能说破。

就是那种,彼此心里都懂地打若干哑谜。

柳玉梅身子往椅子上微微一靠,注视着男孩,言道: ‌‌​​‌‌‌​

“是不是觉得,你太爷有时候会有些傻,有些事儿,他就是瞧不清楚,有些话,他就是听不进去?”

李追远点头示意。
精彩段落即将展开


“孩子,这很正常,人老了嘛,都是这个样子的。

你这个年纪,朝气蓬勃,对新事物有着本能的好奇,可正常人到了中年,就有些抗拒去接受新东西了,会自然而然走向守旧。

等老了,大部分就只信奉一条,那就是按照自己以前的习惯,像滚铁环一样,继续滚下去,一直到滚进棺材里。

他们往往会变得很执拗,很固执,你说他们错,他们会觉着你年少,你说他们不该这样做,可他们就是按照自己那一套活到这一把年纪的。 ‌‌​​‌‌‌​

对与错,对他们而言不重要,能活到老,本就是一种最好的证明,更是一种本事,你听懂了了么?”

“有点听明白了,但还想再听一些。”

“呵。”柳玉梅端起茶杯,抿了一口,开口问道,“唐寅有首《桃花庵歌》,读过么?”

“读过。”
好戏还在后头


“最后两句。”

“世人笑我忒风颠,我咲世人看不穿。依稀记得五陵豪杰墓,无酒无花锄作田。” ‌‌​​‌‌‌​

“是啊,你笑他听不懂,他笑你不懂活。”

此刻的寂静反而让人有些不安。

“柳奶奶的,你的意思是,我太爷是故意装耳背,听不进去话?”

“不是,你太爷可没你这小家伙会演。”

“奶奶说笑了。”

“你觉得你太爷作何样?”
好文推荐继续阅读
‌‌​​‌‌‌​

“太爷很有故事,有时候我觉着自己读懂了,有时候却发现自己迷惘了。”

“是你看得太复杂了,把事情想简单点,别牵扯那么多弯弯绕绕。”

“柳奶奶,你又把我绕进去了。”

“你太爷,其实就是你太爷,他这个人本身,没什么稀奇的,和他人唯一的不同,大概就是他比较有钱,不,是太有资金了。”

“太有资金了?”李追远开始思索,这个地方的“钱”,代指的是什么?

“这人呐,资金多了,就容易飘,就会自以为是,就会听不进去话。 ‌‌​​‌‌‌​

可没办法啊,谁叫他有钱呢不是?

有些时候啊,有资金,就是能为所欲为,不少事儿,都能用资金去摆平。
不要错过下面的精彩


但花钱走关系,毕竟是见不得光的事儿,有时候连本人都不明白这资金到底输送到哪里去了,反正,那事儿发展到一定时候或者某个环节,就莫名其妙地被摆平了,本人也会觉着这难关过得稀里糊涂的。

而他旁边的那些人,一次次的,都回过味儿来了,就恨他恨得牙痒痒。

倒不是真的恨,就是看不惯却又无可奈何,到最后,也就麻木了,认了。”

李追远开口问道:“柳奶奶,那要是和有钱人住在一起,是不是也能捡到钱发财?” ‌‌​​‌‌‌​

柳玉梅意味深长地注视着面前的男孩,她知道,男孩听懂了。

“嗐,哪可能真有满地的钱给你捡哟,也就图个偶尔在坝子上犄角旮旯处,抠出个几分几厘的,都不明白得积攒个多久,才够给咱阿璃买块糖吃。”

李追远将太爷刚给自己的那张纸币拿出来,开口问道:“那太爷,也不明白自己有这么多资金?”

“他理当只是觉着自己有点小钱,却没料到,自己富得那么厉害,富得流油哦。”
阅读提示:请勿转载本站内容


“那太爷,自己能主动花这资金么?”

“呵呵呵……”柳玉梅捂着嘴笑了起来,“你这问得,也忒讷了点,他都不知道自己有这么多资金,又怎么去主动花?” ‌‌​​‌‌‌​

“但这钱,还是用出去了?”

“正是,是用出去了。”

李追远将杯中茶水一饮而尽,之前萦绕在自己心里的那些关于太爷的疑惑,此刻总算得到解开。

才交谈中提到的钱,代指的是气运、福运。

福运雄厚的人,往往能逢凶化吉、否极泰来。

按照柳奶奶的说法,把事情看得简单一点,那太爷就是太爷,一位思源村很普通的捞尸人。
继续品读佳作
‌‌​​‌‌‌​

某种程度上,山大爷在业务能力上犹如比太爷都更专业。

也因此,福运作用在太爷身上时,会显得很吊诡。

只因太爷本身真正会的东西并不多,太爷的那些器具也都是些没用的架子货,没有足够的承载物,那所谓的好运气在呈现时,就会难以合理化,反而会越来越过分和离谱。

比如上次在牛家冥寿上,刘瞎子和山大爷都被蛊惑心智,落得那叫一位狼狈,可太爷居然靠在那里睡着了,一点事都没有。

再比如前天夜晚的那场喝酒,太爷恰到好处地喝吐了,然后睡了过去,第二天,就觉着自己只是做了一位梦。

最近的,就是刚才,自己和太爷面对面,当自己正式陈述前天夜晚酒桌上的事情时,太爷根本就没听进去,认为自己在调皮编瞎话。 ‌‌​​‌‌‌​

这其实早已显得很不合常理了,再怎么样,都不该是如此武断的态度。

这个发现让所有人都愣住了。
下文更加精彩


偶尔一次能理解,次次都这样,就不单单只是巧合。

所以,他在躲避?

不,是它,在影响太爷去躲避,去寻求一位最安全的过渡。

以这件逻辑,去反推之前发生的那些事情,好像就都能解释得通了。 ‌‌​​‌‌‌​

太爷不是傻,也不是在装傻,而是冥冥中有一只无形的手,在特定时候会去拨弄他,这才让他的行为,看起来有些傻。

为何自己一会儿觉得太爷深不可测一会儿又觉着太爷有些不靠谱,为何刘瞎子和山大爷总是对太爷流露出那种恨得牙痒痒却又无可奈何的态度,他们与太爷都相识几十年了,怕是真如柳玉梅所说,麻木了,也认了。

李追远难以想象,一个人的福运,竟然能好到这种程度。

那次真的是让自己深受打击,头一次体会到了学习上的挫败感,可要是自己其实并没有算错呢?
请继续往下阅读


他忽然记起来,自己曾给太爷算的命格,那是自己的头一次尝试,以面相结合推演,结果给太爷算出个所有颠倒的批语。

谁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

毕竟,之后自己在给薛亮亮、赵和泉他们这些人看相后,都转瞬间得到了正确印证。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可要是自己没给太爷算错,那太爷的福运到底得有多深厚,才能把这命格彻底覆盖……乃至颠倒?

李追远问道:“那太爷,自己就没怀疑过么?”

柳玉梅取过一块点心,轻轻咬了一口,回应道:

“谁会只因一辈子无病无灾日子过得潇洒舒服,还常在河边走却向来不湿鞋,就去主动怀疑自己这方面有问题,一定要去挖掘和反思自己过得这么顺的原因,挖掘出来这秘密后怎么样呢,改回去么?他有病啊?”
精彩继续
‌‌​​‌‌‌​

李追远意识到,自己确实问了一位很蠢的问题,谁会觉着自己运气好是一种病?

只不过,他转瞬间就又念及了一件事:“那这些资金,会用在其他人身上吗?”

“何意思,你也想捡钱?”

“不是,我只是打个比方。比如,这资金的作用,会影响到我么?”

柳玉梅抿了抿嘴唇,目光闪烁,她好像想回避这个问题。

李追远则继续道:“有好几次,捡到脏资金时,我第一反应都是想瞒着太爷,不告诉他真相,也都是过了好一会儿后,才醒悟过来不该瞒着他,可等真的告诉他关于脏资金的事时,太爷每次又都不信。 ‌‌​​‌‌‌​

太爷不信,我现在能理解了;那前面我的反应变化呢,这里是否有受到影响?”

“想要我告诉你么?”
更多精彩尽在本站


“想,柳奶奶。”

“但我怕你会后悔知道。”

“作何会呢。”

柳玉梅指尖在茶杯边缘轻轻摩挲,目光落在男孩刚拿出来的那张纸币上: ‌‌​​‌‌‌​

“有些东西,早已在暗中,标注好了价格,也完成了交易。”

李追远心神当即一震,他不敢置信地注视着柳玉梅。

柳玉梅继续道:“你说,自打你被你太爷接到家里住后,你和润生他爷爷,有何区别?”

李追远目光发愣地盯着地面,脑海中快速浮现出过去各种事情的串联。
接下来更精彩


太爷不惜拖着还受伤的身体也要去牛家挣资金,最后是自己去和猫脸老太沟通,帮猫脸老太设计了复仇计划,也让猫脸老太“死于”太爷的桃木剑下。

太爷被邀去九圩港给英子外公外婆驱邪,自己则去了河工,而后和薛亮亮一起染上了斑,最后前往人民医院后与太爷相遇。 ‌‌​​‌‌‌​

一种难以言喻的感觉涌上心头。

接下来,真正处理掉白家镇事件的两个关键人物,薛亮亮和秦叔,都是自己找来的,而太爷,就是回家睡了个觉。

四周恢复了平静。

前天晚上,太爷和那两个不是人的家伙喝酒到子夜,最后,太爷以为是做了个梦,润生没看见,全程目睹这件事的,只剩下自己,而后自己顾不得休息连夜赶工制作器具,准备反击。

这三件事,都和太爷有直接关系,但最后的处理人,好像都是自己?

那这样看来,自己和山大爷,的确没什么区别。
翻页继续
‌‌​​‌‌‌​

“我明白,你小子,似乎能看见脏资金,告诉奶奶,是何时候开始的。”

李追远回忆起来,是遇到小黄莺后开始的……不,确切的说,是在太爷带领下,自己给小黄莺带阴路后变得更明显也更剧烈的。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微妙的气氛。

在《正道伏魔录》里,自己身上表露出的这一特征,和“走阴”很像。

活人身上沾了太多阴间波动,阳间路和阴间路,就容易走混走岔,看见那些本不该见到的东西,书上还特意标注:心思深沉者尤重。

李追远抬头目光投向柳玉梅,没回答她上个问题,而是问道:“故而,这就是秦叔要回乡离开这里的原因?” ‌‌​​‌‌‌​

“脏资金,总得有地方去花,要么埋着头,把自己当做个普通人,要么,就等着被莫名其妙地推出去扛灾顶事。

我明白你小子,这些日子一直在看何书,你小子对脏钱这一行,可是痴迷得很呐。”
本站内容每日更新


“柳奶奶,你此日为何要特意告诉我这些?”

“因为你这小子,脑子好使,就算没师父教,光自己看书,学东西也快得惊人。我怕我再不提醒你,可能用不了多久,你就会想办法把你太爷的那个,给破了。”

“可是,我为何要这么做?”

“这不是我需要关心的,我只知道,你小子可能转瞬间就有做成这件事的能力,我还得继续带着阿璃在这儿住下去呢,可不希望你破了这个地方的景致氛围。” ‌‌​​‌‌‌​

“能破掉么?”

“能。”柳玉梅肯定地言道,“再作何有资金,碰到真正的硬茬子,资金也就没用了,他李三江的资金,也就在这乡镇小地方够摆个谱。这是其一。”

顿了顿,柳玉梅继续道:“老人年纪大了,向来按照自己的习惯节奏生活着,谁要是把这件节奏给打乱了,那么老人自己也就乱了,有可能本可继续长寿的,却落得个没多久好活的结局,这是其二。”

“那我刚刚……”
收藏本站追更方便


“你太爷本就是真糊涂中的难得糊涂,你这小子却想着叫醒他,给他强行掰正过来,这本就是对他生活习惯的一种破坏,只不过你还没成功而已。

风从窗外吹了进来。 ‌‌​​‌‌‌​

要是等你学习了更多知识,掌握了更多能力,展现出更高的水准,不再仅仅是口头上说说,那就真可把他给掰正回去。

所以,你知道该作何做了吧?

老小孩老小孩,人老了就和小孩子一样,你就多哄哄他吧,这不正是你这小家伙最擅长的么?”

李追远双掌捂住自己的脸,慢慢揉搓。

柳玉梅一边抿着茶一面留意着男孩的反应,等男孩双掌离开面颊,在自己面前的,又是一张干净可爱带着童真笑容的脸。

让她都忍不住想伸手去捏一捏这脸蛋,可感性与理性,在此刻发生明显的矛盾。
故事还在继续
‌‌​​‌‌‌​

“柳奶奶,润生哥呢?”

“他大一大早就下地拾掇花生了,应该快赶了回来了,你要做什么?”

“我订做了些东西,要让润生哥陪我去取回来。”

“然后呢?”

“而后当然是去做我要做的事。”

柳玉梅坐起身子,凑近男孩,认真盯着男孩的双眸:“你还要继续做下去?” ‌‌​​‌‌‌​

“不然呢?”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全文免费阅读中


“你就不难受,不委屈,不惧怕么?”

“不啊,我只知道,太爷是真疼我。”

哪怕,自己似乎就是在替太爷挡灾。

命运的齿轮在此刻悄然转动。 ‌‌​​‌‌‌​

但,首先这条路是自己选的;其次,每次都是自己主动对太爷的关心,自愿做出的抉择,没人在胁迫自己。

最重要的是,太爷本身,并不懂这些,他是真的稀罕自己这件曾孙子稀罕得不得了。

就算一切都标注好价格完成了交易又作何了?

他李追远,乐意。
本章节未完,请继续阅读


李三江,依旧是李三江,哪怕明白了这些事,李追远对太爷的态度观感依旧没有变化,不,还是有点变化的,自己以后能心安理得地哄着他了,小孩去哄老小孩。

柳玉梅努力观察着,她想要从男孩脸上看见哪怕是一丁点的额外情绪,但她没有成功。 ‌‌​​‌‌‌​

可是这……怎么可能?

就算是亲生父母子女之间,涉及到这种事,哪怕没随即翻脸,也必然会生出膈应。

可目前的男孩,却在瞬间,只留下几条最简单的逻辑,将一切没必要的情绪扼杀个干干净净。

这太可怕了,这孩子,骨子里是没有感情的么?

“有件事,奶奶想问你,就是那次家里纸扎漏雨全毁了的那次,你太爷不是受伤得厉害么,在那之前,他做了什么?”

时间在不知不觉中流逝。
好书不断更新中
‌‌​​‌‌‌​

李追远眨动着自己清澈的大眼睛,摇了摇茶壶:

“奶奶,茶喝光了。”

“那就再泡一壶。”

“喝不下了,早已撑了。”

此刻的寂静反而让人有些不安。

李追远轻拍自己肚子,起身身,收拾起茶具。 ‌‌​​‌‌‌​

恰好这时,润生扛着锄头回来了。

“润生哥,陪我去老木匠家取一下东西。”
继续阅读下文


“好嘞。”

润生走到井边,打了桶水冲了一下脚,然后推着板车跟在李追远后面来到老木匠家。

老木匠早就等着了,东西也都做好了。

“爷,工资金的事我太爷说过阵子他来结。” ‌‌​​‌‌‌​

“结个屁的工资金,这算是老头子我提前给三江叔的坐斋封利了。”

“那您最好找个本子写下来,怕时间久了您就忘记了,您长命百岁。”

说完,李追远对老木匠认真鞠了一躬。

在场众人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精彩不容错过


“嘿嘿,你这细伢儿,哪里学来的这些道道,朱唇倒是挺甜的。”

老木匠从口袋里拿出一位早已准备好的红包,递给李追远:“来,拿去买糖吃。” ‌‌​​‌‌‌​

“没给您钱呢,作何还好意思收您的钱。”

“一码归一码,上次你来得骤然,爷爷我也没来得及准备,晚辈第一次上门,本就该给的,这是规矩。”

“谢谢爷爷。”

李追远收下了红包,那边润生早已把东西都搬上了车。

回到家后,李追远和润生一起把东西搬去二楼。

让李追远感到诧异的是,洗过澡换了一身衣服的阿璃,居然等在自己房间里。
精彩段落即将展开
‌‌​​‌‌‌​

等制作好的东西被搬进来后,她就很自然地开始组装。

“小远,你这些是啥啊,有些眼熟,像是咱门道里的物件儿。”

润生搬完东西后就在靠门位置处蹲着,他不能距离阿璃太近。

“嗯,就是门道里的东西。”李追远应了一声,“润生哥,你先下楼看会儿电视吃点香休息一下吧,待会儿还得麻烦哥你陪我出趟门。”

“好嘞,你喊我就是了。”

润生动身离开后,李追远就和阿璃一起组装起来,这是最简单的活儿,也是收获感最强的一环。 ‌‌​​‌‌‌​

转瞬间,所有东西都组装完毕。

阿璃双手轻微地交织在一起,注视着自己和男孩合力做出来的东西,而后又抬头看向书桌,那里还有很多空白图纸。
好戏还在后头


“我以后会继续画的,到时候还得请阿璃你来帮我一起做,我手笨,没阿璃帮忙,我还真做不出来。”

女孩眼睛亮得,像是藏了星星。

给女孩拿了两瓶健力宝让她坐着休息,李追远则开始收捡起自己的这一套器具。

总共有六件器物,外加四小件儿。 ‌‌​​‌‌‌​

罗生伞,通体黑色,书中说撑开后可隔绝瘴气。

黄河铲,有多种用途可切换,初看设计图时,不由让李追远联念及了洛阳铲,但二者主攻方向不同,黄河铲主要应对水下和水边湿润泥沼区域。

七星钩,可伸展七节,是捞尸人用来勾取水上死倒的,但它每节都有特殊设计,隐喻北斗七星,可针对死倒的不同状态进行反制。

接下来还有回魂筐、思乡网,这两个加上上面的七星钩,其实太爷的家伙事里也有一样的,但和太爷的那套东西内在彻底不同。
好文推荐继续阅读


太爷的东西,只能单纯捞不会动的漂子,真正的会动的死倒,是不可能束缚住它们的。

最后一件是三清扇,名头很大,李追远按照书上要求,在每一片扇叶上都雕刻了符文,而后在内嵌的沟槽底部,加入了各种调制好的材料。 ‌‌​​‌‌‌​

这玩意儿的用途,主要是抽自己。

遇到像猫脸老太那种善于蛊惑人心的死倒,就拿扇子拍自己的脸或者头,再根据需要打开暗扣,释出特制的粉雾,让自己快速从虚妄中清醒过来。

四小件则是特制的黑狗血印泥、黑帆布、八卦盘和一沓李追远自己画出来的符纸。

黑帆布内有夹层,里头装的都是木花卷儿,可每一片木花卷儿里都有特殊纹理,是阿璃拿着小刻刀一片一片刻出来的;对付死倒时,可将它裹在自己身上也能去尝试盖到死倒头上,前者能起到辟邪防护效果,后者则能对死倒进行杀伤,反正,书上是这么说的。

八卦盘就比较简陋了,木质的,没丝毫花纹装饰,一点都不高级,里面的针头则是李追远自己磨的,他测试了一下,不准。

不知过了多久。
不要错过下面的精彩
‌‌​​‌‌‌​

但不准得很标准,李追远只需要自己心算纠正就行了。

至于那一沓符纸,李追远是最没信心的,他头一次尝试画这件,大概率,没什么用。

并且就算有用,自己难道还得跑到死倒跟前,踮起脚蹦起来去往对方脑门上去贴?

李追远指尖按在符纸上,往外一划拉,一张符纸就飘出一米远,而后又折飘赶了回来,转而落到李追远后方地面。

这效果,还不如扑克牌呢。

先测试一下自己画的这符纸有没有效果吧,要是有哪怕那么一点效果,那下次就找类似扑克牌材质的东西画那上面去。 ‌‌​​‌‌‌​

但不管咋样,这一套器具和小件,算是齐活儿了。

下面,就是去测试它们的效果。
阅读提示:请勿转载本站内容


李追远出门去喊润生再上来,他要把几件东西交给润生用,比如那七星钩和黄河铲这两样,只有力气大的人才能真的发挥出来,就算它们完全没特殊附加效果,润生也能拿着它们去拍死倒。

留在屋里的阿璃,弯下腰,捡起脚下的那张符纸。

符纸放在右手掌心,左手食指按在符纸上,指尖一划。

“嗖!” ‌‌​​‌‌‌​

符纸飞出,正正方方地贴在了门框正中央。

这会儿,李追远领着润生进来了,阿璃为了和润生隔开距离,就干脆脱了鞋上了床。

女孩抱着膝,坐在床角,注视着男孩对润生讲解器具的功能用途。

听完讲解自己也实操之后,润生很是震惊道:“小远,这些东西里,不少我爷那里也有,但只是和你这件看起来像,可差距很大。”
继续品读佳作


“我这个,应该是最专业的。”

“感受出来了,好东西,真的是好东西。” ‌‌​​‌‌‌​

润生是有捞尸经验的,而且真的和死倒干过,他觉得衬手的东西,那必然是有信服力的。

“走吧,润生哥,我们去找地方试验一下。”

“好!”

别的先不谈,豹哥、赵兴那俩家伙,做了伥,没想到敢主动上门胁迫,那自己就去找他们,把这笔账先算一算。

润生先抱着东西下去了,先前没组装起来时都是零部件不好一次性拿,现在他可一位人带起所有器具。

李追远走到床边,对阿璃说道:“我出门一趟,阿璃乖,回屋好好睡觉,明白么?”
下文更加精彩
‌‌​​‌‌‌​

嘱咐完后,李追远离开了了卧室。

在男孩走后,阿璃在床上躺了下来,听话地开始好好睡觉。

李追远经过李三江卧室时,门恰好打开,太爷揉着眼,刚补了一觉,接下来打算放个水,然后回去继续睡。

“小远侯,你是要出门吗?”

“嗯,太爷,我和润生哥出去玩。”

“哦,出去玩。”李三江又习惯性摸向自己口袋,虽说他向来以孩子学习为重,但又从不会忍心拒绝孩子想玩的要求。 ‌‌​​‌‌‌​

“太爷,你一大早给过我零花资金了。”

“那就再拿点。”李三江掏出兜里的零资金,一般村里人很少在兜里放大钞,不方便破资金。
请继续往下阅读


“太爷,感谢你。”

远处的景色在视线中渐渐模糊。

“嘿,这么客气干啥?”

未等李三江话说完,就发现自己腰被抱住了,男孩的脸贴在自己肚子上,闭着眼。 ‌‌​​‌‌‌​

李三江伸手摸了摸男孩的头,疑惑道:“你这是咋了?”

“太爷,你真好。”

“呵呵,成成成,太爷再去屋里给你拿几张整的。”

“不用了,太爷,够了,我出去玩了。”
精彩继续


“记得别太晚回来,夜晚还得转运呢。”

“晓得了,太爷。” ‌‌​​‌‌‌​

扬手告别李三江,下楼梯时,李追远神情恢复平静。

他一大早面对柳玉梅时,可并没有说假话,只因他只需要明白,太爷是真心对自己好就行了,其余的,都无所谓。

风从窗外吹了进来。

说白了,要是自己真在意这件,那和牛家仨兄妹,又有什么本质区别?

再者,有一件事,李追远故意瞒着柳玉梅。

柳奶奶住在这个地方,将她自个儿形容成在犄角旮旯里捡硬币的,那太爷给自己转运,岂不就是相当于大额汇款?
更多精彩尽在本站
‌‌​​‌‌‌​

这要是让这老奶奶知道了,估计得怄死过去。

人,往往是越老越惜命,也是越老越怕死的。

太爷这么一大把年纪了,都愿意以折寿为代价给自己转运,光是这一点,就足够李追远愿意以一位小辈的身份去为他做任何事情了。

自己从来都不是被迫卷入的,每次都是自己主动,也就不存在什么怨怼。

下到楼梯最后一层时,李追远忽然顿住脚步,他忽然念及了曾在太爷卧室里见到的那本《金沙罗文经》。

自己当时发现太爷每次画的阵图,都和书里的有些出入。 ‌‌​​‌‌‌​

所以,要是太爷学艺很精,画得很精准,阵式效果拉满,直接就这样转运给自己,以太爷那浓厚到都能给自个儿改命格的福运……那自己岂不是要被撑爆?

额前,瞬间渗出了冷汗。
接下来更精彩


那,就是连秦家人都避之不及生怕招惹上的福运反噬么?

“呼……好险。”

但反过来想想,自己不也沾惹上了太爷的好运么,要不是住在太爷这里,自己作何能发现地下室那么多的好书,自己又作何能遇到阿璃?

自从和阿璃熟悉后,自己心底那种冰冷剥离的感觉,出现频率越来越低了。 ‌‌​​‌‌‌​

“祸兮福之所倚,福兮祸之所伏。”

李追远摇摇头,他不打算再去想这些事了,开心做自己就好。

走到坝子上时,润生已经骑出了三轮车,器具全都摆在车上,还用塑料布盖住了。

“叮叮叮!”
翻页继续


润生拨弄着车铃,以前不觉着自己手里家伙事有何问题,现在见到好东西后,他有种山猪迫切想尝尝细糠的冲动。

窗外的天色在不知不觉中暗了下来。 ‌‌​​‌‌‌​

李追远坐上三轮车。

柳玉梅和刘姨站在坝子出入口。

“小远,别怪奶奶多嘴,奶奶只是想最后提醒你一声:你可想清楚了,你这去了,可就再也没办法回头了。”

李追远拍了拍润生的后背:

“润生哥,出发,别回头,往前骑!”

“好嘞,坐稳喽!”
本站内容每日更新
‌‌​​‌‌‌​

……

“小远,不是说要去石港么,作何叫我先骑到这里了?”

“润生哥,你在大门处等我一下,我进去找个人。”

李追远下了三轮,走入派出所,一路问询,找到了谭云龙的办公室。

此时,谭云龙正闭着眼,靠在办公椅上打着盹儿,他面上泛着油光,理当也是熬夜熬狠了。

只不过,在李追远进入来时,他还是随即睁开眼,那熟悉的鹰隼注视感,再度袭来。 ‌‌​​‌‌‌​

“是你,小朋友?”

“嗯。”
收藏本站追更方便


“你是作何找到我工作间的?”

“我问人的。”

“你明白我叫何名字?”

“我问那眉毛长长浓浓的,还带点斜,瞪眼时很吓人的警察叔叔在哪里,他们都懂。” ‌‌​​‌‌‌​

“哈哈哈哈……”谭云龙笑了起来,“好吧,小朋友,你找我是有什么事么?”

“有事,我来报案。”

……

刚离开了派出所大门,李追远就又转过身,面向牌匾。
故事还在继续


然后,他撑开双臂,走上前,将牌匾用力抱住。

门卫室的窗台被打开,一位老年协警探出头,开口问道:“小朋友,你在干啥呢?” ‌‌​​‌‌‌​

“我长大也想当警察。”

“好,好啊,当警察好啊,呵呵,好孩子。”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微妙的气氛。

老协警没再说何,点了根烟,安静地注视着男孩继续抱着牌匾。

抱了好久,李追远才舍得松开手。

理当,蹭够了吧?
全文免费阅读中
‌‌​​‌‌‌​

低下头,自己衣服裤子上已经是一层厚厚的牌匾灰。

犹豫了一下,李追远决定还是不拍掉它们了,留着。

接着,他坐上了润生的三轮车。

老蒋家很好找,是镇边的自建别墅,有五层楼,外面扩了一位大大的围墙院子,里面布置有池塘假山。

在这件年代,可以称得上是相当豪奢了。

润生拿起黄河铲,言道:“小远,来吧,我们杀进去!” ‌‌​​‌‌‌​

李追远有些疑惑地注视着润生,见他不是在开玩笑,赶忙伸手抓住润生的手腕:

“不,润生哥,就像吃席,我们不坐头批,我们等二批,因为我们要对付的,不是人。”
本章节未完,请继续阅读


“那谁坐头批,那些人由谁来对付?”

话音刚落,

远处,

警笛声传来。 ‌‌​​‌‌‌​
← 上一章 目 录 下一章 ▷
看过的人还看了
同类好书推荐
推荐作者
鱼不乖鱼不乖季伦劝9季伦劝9迦弥迦弥夜风无情夜风无情青梅不是竹马青梅不是竹马真熊初墨真熊初墨爱思考的宇少爱思考的宇少职高老师职高老师第三年蝉鸣第三年蝉鸣鬼门生,小匏鬼门生,小匏武汉品书武汉品书清江鱼片清江鱼片笑抚清风笑抚清风商玖玖商玖玖大头虎大头虎李美韩李美韩鱿鱼不睡觉鱿鱼不睡觉玉户帘玉户帘普祥真人普祥真人吞鬼的女孩吞鬼的女孩仐三仐三墨墨是墨爷墨墨是墨爷起床打更了起床打更了不吃西瓜皮不吃西瓜皮团子桉仔团子桉仔小雀凰小雀凰北国风光清风来北国风光清风来绿水鬼绿水鬼牛奶灌汤包牛奶灌汤包皎月出云皎月出云北桐.北桐.水彩鱼水彩鱼
博览小说网
首页 玄幻奇幻 仙侠修真 武侠 都市 网游 科幻 甜宠文 同人 短篇小说 网络小说作者 人物图鉴 已完本 追更 小说热度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