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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99年10月9日,周六,清晨六点。
向善一中,男生宿舍507。
王雷是被一阵心悸惊醒的。
不是危险预警,而是来自胸口的那枚晶石——它在他心口的位置微微发热,像一颗沉睡的心脏骤然跳动了一下。
他睁开双眸,坐起身。
窗外天刚蒙蒙亮,十月的清晨已经有了凉意。楚风的床铺空着,这家伙又早起跑步去了。李明和张浩还在睡,鼾声此起彼伏。
王雷从内衣口袋里取出那枚墨黑色的晶石。
它安静地躺在他掌心,散发着淡淡的微光。昨晚战斗时留下的血迹早已擦干净,表面光滑如镜,映出他的脸。
“早安。”
那嗓门在他脑海中响起,比前一天更清晰,带着一丝慵懒,像刚睡醒的人打了个哈欠。
王雷愣了一下。
“你能主动跟我说话了?”
“可以。” 那个嗓门说,“我们的联系比之前更强了。你带着我,我能感知到你的情绪,你也能感知到我的状态。”
王雷沉默。
这种感觉很奇妙。他能感觉到晶石内部有一股庞大的能量在慢慢流动,像深海下的暗流。但那能量没有恶意,只是在沉寂地等待。
“你叫什么名字?”他问。
晶石沉默了几秒。
“名字……太久远了。我们被分开太久,不少记忆都模糊了。” 那嗓门有些怅然,“但你可以叫我‘一’。我是最大的一块。”
一。
简单,直接。
王雷点头。
“一,你跟着我,会影响我的能量吗?”
“不会。” 一说,“我们是互补的。你是雷霆,是至阳至刚;我是千目,是中性能量。我们在一起,反而能平衡。”
它顿了顿。
“并且,我能帮你感知其他碎片的位置。二号在你家隔壁,三号……在移动。”
王雷的瞳孔微微收缩。
“三号在移动?”
“对。” 一说,“昨晚开始,三号就在移动。现在离我们越来越远。有人带着它动身离开了向善市。”
王雷的手握紧。
灰鸢。
一定是他。
“你不用担心。” 一说,“三号纵然被带走了,但它不会轻易屈服。它和我一样,只想回家。如果那人想强行利用它,它会反抗。”
王雷沉默。
他想起林振华的札记,想起守碑人的记忆。
千目之器不是武器,是迷路的旅人。
“如果有机会,我会把三号也带回来。”他说。
晶石的光芒闪烁了一下,像在笑。
“谢谢。”
上午七点,食堂。
王雷打好饭,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
刚吃了几口,周雨晴端着餐盘走过来,在他对面坐下。她的气色比昨晚好多了,眼睛下面还有一点青黑,但精神不错。
“早。”她说。
“早。”王雷看着她,“昨晚睡得好吗?”
周雨晴点头。
“挺好的。就是有点累,可能昨天能力用太多了。”
王雷伸手,捏住她的手。
“以后别那么拼。”
周雨晴笑了笑。
“你也是。”
两人安静地吃着早饭。
吃到一半,楚风端着一碗粥走过来,在旁边坐下。他的脸色有些凝重。
“陈墨刚才给我发消息。”他压低声音,“他昨晚又去测了一次。旧实验楼的能量波动……还在。”
王雷的眉头皱起。
“碎片不是跟我走了吗?”
“能量波动不是来自碎片。”楚风说,“是来自地下更深的地方。陈墨说,那下面可能还有别的东西。”
王雷沉默。
地下更深的地方。
守碑人的封印,镇压的到底是何?
上午九点,后山。
王雷一个人坐在石阶上,注视着山下的校园。
十月的阳光很好,照在身上暖洋洋的。山下的操场上,有人在跑步,有人在打球。图书馆门口排着长队,都是去自习的学生。
命运的齿轮在此刻悄然转动。
一切都那么正常。
但王雷明白,有些东西已经不一样了。
他从口袋里取出晶石。
“一,”他在心里问,“旧实验楼下面,还有何?”
晶石沉默了几秒。
“封印。” 它说,“守碑人留下的封印,不只是为了镇压我,还有更深层的东西。”
“什么东西?”
“一个裂缝。” 一说,“很古老的裂缝,连接着……别的地方。我被放在那里,就是为了堵住那个裂缝。”
王雷的瞳孔微微收缩。
裂缝。
别的地方。
事情的发展似乎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料。
“门?”
“对。” 一说,“那是门的雏形。如果裂缝扩大,门就会真正打开。故而守碑人用我堵在那里,又用石碑加固。”
它顿了顿。
“现在我走了,裂缝开始松动。虽然暂时不会出事,但要是有人想利用它……”
王雷的手握紧。
灰鸢。
深瞳会。
他们一直想开门。
“裂缝还能撑多久?”
“不明白。” 一说,“可能数个月,也可能几天。取决于有没有人去刺激它。”
王雷沉默。
他看着山下的校园,注视着那些毫不知情的学生。
要是他们明白,就在他们脚下几十米的地方,有一位连接着未知世界的裂缝正在松动,他们会怎么想?
他不明白。
但他知道,他一定要做点何。
上午十点,行政楼,教导主任工作间。
王雷敲门进去时,王琼正在打电话。她看了他一眼,对着电话说了几句,而后挂断。
此刻的寂静反而让人有些不安。
“坐。”她说。
王雷入座。
王琼注视着他。
“有事?”
王雷把晶石的话说了一遍。
王琼听完,沉默了很久。
“裂缝……”她喃喃道,“原来是这样。”
她站起身,走到窗边。
“守碑人留下的档案里,确实提到过‘裂隙’这个词。我向来以为是某种比喻,没想到是真的。”
她转过身,看着王雷。
“你明白这意味着何吗?”
王雷点头。
“要是裂缝扩大,门会提前打开。”
“对。”王琼说,“而且,要是深瞳会明白这件事,他们一定会想办法利用。千禧年夜之前,他们可能会提前动手。”
王雷的手握紧。
“那我们怎么办?”
王琼想了想。
“先确认裂缝的状态。让陈墨和楚风多监测,有什么异常立刻报告。再者,那块碎片……”她注视着王雷手里的晶石,“你打算向来带着?”
王雷点头。
“它说能帮我。”
王琼沉默了几秒。
“小心。它是千目之器,不是你的宠物。”
王雷点头。
“我明白。”
下午两点,苏蔓的加密频道发来消息。
【查到了。胡作非背后的人,是省公安厅的副厅长,叫郭北江。】
王雷的瞳孔微微收缩。
郭北江。
省公安厅副厅长。
【他和深瞳会有往来,胡作非是他放在向善市的白手套。郑耀先那笔钱,有一半进了他的口袋。】
王雷回复:【有证据吗?】
苏蔓:【正在找。但这人很谨慎,所有转账都走了好几道。需要时间。】
王雷:【小心。】
苏蔓:【明白。对了,你那边作何样?】
王雷把裂缝的事说了。
这个发现让所有人都愣住了。
苏蔓沉默了几秒,而后发来一串感叹号。
接着是:【你他妈在逗我?】
王雷:【真的。】
苏蔓:【……行吧,我这边也加紧查。你那边有事随时叫我。】
王雷:【好。】
他放回手提电话,注视着窗外的天际。
郭北江。
省公安厅副厅长。
深瞳会的手,伸得比他想象的更深。
谁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下午四点,武术社训练馆。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王雷换好训练服,开始训练。
二品初阶的力量比以前强了太多。一击轰出,空气都在震动;一脚踢出,地面都微微颤抖。他必须刻意压制,才能不伤到别人。
丁锐走过来,站在场边注视着他。
“又变强了。”他说,语气里带着一丝羡慕。
王雷停下动作,看着他。
“你的预知能力,能预感到裂缝的事吗?”
丁锐愣了一下。
“裂缝?”
王雷把旧实验楼下面的事说了一遍。
丁锐听完,脸色变得很凝重。
“难怪。”他喃喃道,“我最近向来感觉到地下有何东西在动,但一直不清楚是何。”
他注视着王雷。
“那裂缝……很危险。”
“我知道。”
丁锐沉默了几秒。
“我能预感到,接下来会有大事发生。就在这个月。”
王雷的手握紧。
“具体时间?”
丁锐摇头。
“不知道。但转瞬间。”
夜晚七点,后山。
王雷、周雨晴、楚风、陈墨四人坐在石阶上。
一种难以言喻的感觉涌上心头。
月亮还没有升起,天色暗蓝,星星一颗颗亮起来。
四周恢复了平静。
陈墨注视着探测仪,脸色很难看。
“裂缝的能量波动……在加快。”他说,“比前一天快了10%。”
楚风皱眉。
“这么快?”
陈墨点头。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微妙的气氛。
“要是照这个身法,最多十天,裂缝就会达到临界点。”
王雷沉默。
十天。
比之前说的更短。
周雨晴忽然开口。
“我能感觉到一点。”她闭上双眸,眉心淡金色的光芒闪烁,“那下面……有东西在动。很不安,很躁动。”
她睁开双眸,注视着王雷。
“它想出来。”
四人都沉默了。
山风吹过,带着初秋的凉意。
过了很久,王雷开口。
“我会下去一趟。”
周雨晴注视着他。
“下去?裂缝?”
风从窗外吹了进来。
王雷点头。
“我一定要亲眼看看。”
周雨晴捏住他的手。
“我陪你。”
楚风也开口。
“我也去。”
陈墨没说话,但他的眼神很坚定。
王雷注视着他们,沉默了几秒。
而后他点头。
“好。明晚。”
夜晚九点,宿舍楼下。
王雷送周雨晴回女生宿舍。
她站在楼门口,注视着他。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王雷,”她说,“你怕吗?”
王雷想了想。
“有一点。”
命运的齿轮在此刻悄然转动。
周雨晴点点头。
“我也怕。”她说,“但和你一起,就不那么怕了。”
王雷注视着她,心里涌起一阵暖意。
他轻轻抱住她。
“明晚,小心点。”
周雨晴点头。
“你也是。”
1999年10月10日,周日,上午九点。
王雷来到行政楼,敲响教导主任工作间的门。
“进来。”
他推门进去。
时间在不知不觉中流逝。
王琼坐在办公桌后,面前摊着几份文件。她的眉头紧皱,看起来一夜没睡。
“王雷,”她说,“有件事要告诉你。”
王雷在她对面入座。
“何事?”
此刻的寂静反而让人有些不安。
王琼推过来一份文件。
王雷低头看。
那是一份能量监测报告——来自守护者的官方渠道。报告上写着,昨晚凌晨三点,向善市东南方向检测到一次大规模能量激发,持续约三分钟。
激发中心的位置——
平和镇,和平街道。
王雷的瞳孔剧烈收缩。
“二号碎片?”他的嗓门发紧。
王琼点头。
“方茹今早传来的消息。昨晚有人试图强行激活二号碎片,纵然没有成功,但碎片受到了刺激。现在的状态很不稳定。”
王雷的手握紧。
在场众人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谁干的?”
“还不确定。”王琼说,“但能绕过镇狱的监控,直接对碎片下手,很可能是深瞳会。”
王雷沉默。
灰鸢。
一定是他。
“方茹怎么样?”
“她没事。”王琼说,“但她很忧虑。碎片如果失控,你家那边……可能会有危险。”
王雷站起身。
“我要回去一趟。”
王琼注视着他。
“现在?”
“现在。”
上午十点,出租车驶向平和镇。
王雷靠在椅背上,注视着窗外飞速后退的街景。
周雨晴坐在他旁边,手轻轻覆在他手上。
“会没事的。”她说。
王雷点头。
但他心里没底。
二号碎片的状态,比他想象的更糟。
上午十点半,平和镇,和平街道327-1号。
王雷敲门。
门很快打开,方茹站在门内。
她的脸色很憔悴,双眸下面有明显的青黑,显然一夜没睡。看到王雷和周雨晴,她愣了一下,而后侧身让开。
“进来吧。”
客厅还是老样子。那本《中国古代墓葬制度研究》还摊在茶几上,旁边多了几杯没喝完的咖啡。
“碎片在下面。”方茹说,“跟我来。”
三人走下楼梯,穿过那条狭窄的水泥通道,来到监测井前。
井底,能量罩里的那枚墨黑色晶石在疯狂闪烁。
它的光芒忽明忽暗,像一颗濒死的心脏在做最后的挣扎。每一次闪烁,都有一股能量波动扩散开来,震得能量罩微微颤抖。
王雷的感知触碰到晶石的瞬间,丹田内的雷霆种子猛地一震!
那是共鸣,也是警告。
不知过了多久。
“它怎么了?”周雨晴问。
方茹摇头。
“昨晚凌晨三点,有人在外面启动了能量发射器。虽然我及时发现并关闭了,但碎片早已被刺激到了。现在它的状态很不稳定,随时可能失控。”
王雷走近能量罩。
他举起手,轻微地触碰晶石。
冰冷的触感传来,比上次更冷,像摸到一块万古寒冰。但紧接着,一股混乱的意识涌入他的脑海——
“好痛……”
“他们在叫我们……”
“不想听……”
“帮帮我们……”
王雷的眉头紧皱。
二号碎片的状态,比一号更差。它被强行刺激过太多次,意识早已接近崩溃。
“一,”他在心里问,“能帮它吗?”
手心的晶石微微发热。
“可。” 一的声音响起,“让我和它说话。”
王雷松开手,让一号碎片靠近能量罩。
两枚晶石隔着透明的屏障,静静相对。
王雷能感觉到,有一股无形的能量在它们之间流动。那是同源的力量,是失散多年的亲人在重逢。
几分钟后,二号碎片的光芒渐渐地稳定下来。
纵然还在闪烁,但比之前温和多了。
“好了。” 一说,“我安抚了它。暂时没事。”
王雷松了口气。
方茹惊讶地注视着他手里的晶石。
“这是……一号?”
王雷点头。
方茹沉默了几秒。
“你把它带出来了?”
“它自己跟我的。”
方茹注视着他,眼神复杂。
“你知不知道,这意味着何?”
王雷知道。
这意味着,他现在是三块碎片中唯一一块的守护者。也意味着,他成了深瞳会和镇狱的共同目标。
“我明白。”他说。
远处的景色在视线中渐渐模糊。
方茹沉默。
过了很久,她才开口。
“王雷,这条路很难走。”
王雷点头。
“我知道。”
下午两点,王雷回到学校。
周雨晴向来陪着他。
两人坐在后山的石阶上,注视着山下的校园。
“王雷,”周雨晴忽然说,“你后悔吗?”
王雷看着她。
风从窗外吹了进来。
“后悔什么?”
周雨晴想了想。
“后悔成为雷霆种子。后悔被卷进这些事。”
王雷沉默了几秒。
而后他摇头。
“不后悔。”
周雨晴看着他。
“为何?”
王雷注视着山下的校园,注视着那些在操场上奔跑的学生,看着图书馆门口排队的同学。
“要是没有这些能力,”他说,“胖子可能早已死了。你可能会被胡作非盯上。十七个天赋者同学,可能会被深瞳会当成棋子。”
他顿了顿。
“纵然很难,但至少我能保护你们。”
周雨晴的眼眶红了。
她靠在他肩上。
“你真好。”
王雷没有说话,只是轻微地搂住她。
下午四点,苏蔓的加密频道发来消息。
【郭北江那边有新进展。我的人查到他名下有一位海外账户,里面有几百万存款。来源不明。】
王雷回复:【能证明是他吗?】
苏蔓:【正找证据。但这个人很小心,账户用的是假名。需要时间。】
窗外的天色在不知不觉中暗了下来。
王雷:【小心。别暴露。】
苏蔓:【明白。你那边作何样?】
王雷把二号碎片的事说了。
苏蔓沉默了几秒,而后发来一串省略号。
接着是:【你那边真是……一天都不消停。】
王雷:【习惯了。】
苏蔓:【行吧。有事叫我。】
晚上七点,后山。
王雷、周雨晴、楚风、陈墨四人坐在石阶上。
月亮升起来了,是农历九月初二的月亮,细细的一弯,像少女的眉。
陈墨注视着探测仪,脸色凝重。
“裂缝的能量波动,比此日上午又快了5%。”
楚风皱眉。
“这么快?”
陈墨点头。
“照这个身法,最多八天。”
王雷沉默。
八天。
比十天更短。
他站起身。
“今晚下去。”
周雨晴注视着他。
“现在?”
王雷点头。
“不能再等了。”
晚上八点,旧实验楼后墙。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微妙的气氛。
月光很暗,只有几颗星星在天上闪烁。
王雷拨开爬山虎藤蔓,露出那半人高的方形通风口。铁栅栏还是他上次卸下后的状态,虚掩着。
“我走前面。”他说。
他钻进通风井。
周雨晴、楚风、陈墨跟在后面。
黑暗、狭窄、潮湿——一切都和之前一样。但这一次,空气里弥漫的压迫感更强了。那种感觉,像有何东西在地下深处蠢蠢欲动。
他们爬了五分钟,到达那狭小的方形空间。
铁门还是老样子,但上面的符文法阵早已完全熄灭。那些曾经鲜艳如血的符文,现在变成了灰白色,像死去的藤蔓。
王雷推开铁门。
门后是浓稠的黑暗。
他迈步走进甬道。
感知全面展开。他能“看”到前方的一切——甬道的长度,墙壁的材质,空气中弥漫的能量粒子。还有更深处,那个隐隐约约的、让人心悸的波动。
他走到地下室。
石碑已经彻底碎裂,碎石散落一地。但在地下室的最深处,有一道新的裂缝。
那道裂缝在地面上,约一米长,半米宽,边缘发着暗红色的光。那光芒像活物一样蠕动,每一次蠕动,都有一股让人不安的能量波动扩散开来。
王雷走近裂缝。
他往下看。
下面是无尽的黑暗。
那黑暗不是光线的缺失,而是真正的、实质化的黑暗。它像一头巨兽,张开大口,等着吞噬一切。
“小心。” 一的声音在他脑海中响起,带着前所未有的凝重,“别靠太近。那下面是……门。”
王雷后退一步。
“门已经开了?”
“没有。” 一说,“只是裂缝。但要是继续扩大,就会变成门。”
王雷的手握紧。
“作何阻止?”
“需要封印。” 一说,“需要很强大的能量,把裂缝重新封住。”
王雷沉默。
他看着那道裂缝,注视着那暗红色的光。
而后他转过身,走出地下室。
夜晚八点四非常,旧实验楼外。
周雨晴他们发现他出来,都松了口气。
“作何样?”楚风问。
王雷把裂缝的事说了一遍。
三人听完,都沉默了。
过了很久,陈墨开口。
“能封印吗?”
王雷摇头。
“不明白。一说得需要很强大的能量。”
周雨晴注视着他。
“你的雷霆之力呢?”
王雷想了想。
“可能够,但我不明白怎么用。”
周雨晴沉默。
楚风忽然开口。
“我爷爷的书里,有关于封印裂缝的记载。”
三人都目光投向他。
楚风点头。
“是,但需要不少材料,还需要合适的时机。千禧年夜,能量归零的那一刻,是最适合封印的时候。”
王雷的瞳孔微微收缩。
千禧年夜。
又是千禧年夜。
“那在这之前呢?”他问。
楚风摇头。
“只能等。”
夜晚十点,男生宿舍507。
王雷坐在床边,看着手心的晶石。
“一,”他在心里问,“裂缝还能撑多久?”
“最多八天。” 一说,“八天后,如果没有外力干预,它会自然扩大。”
王雷的手握紧。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八天。
“如果深瞳会来刺激它呢?”
“那会更短。” 一说,“可能五天,甚至三天。”
王雷沉默。
他看着窗外的夜色。
千禧年倒计时91天。
但他明白,真正的倒计时,可能只有几天。
1999年10月11日,周一,上午九点。
新的一周开始了。
王雷照常上课,照常训练。表面上和平时一样,但他的心里向来在想着那道裂缝。
半晌午吃饭时,周雨晴注视着他。
“还在想裂缝的事?”
王雷点头。
周雨晴握住他的手。
“会有办法的。”
王雷看着她。
“你作何知道?”
周雨晴笑了笑。
“只因你在。”
下午四点,武术社训练馆。
王雷做完最后一组训练,擦了擦汗。
丁锐走过来。
“又变强了。”他说,“你的进步身法,比我预想的快。”
王雷看着他。
“你的预感,有没有何新消息?”
丁锐沉默了几秒。
“有。”他压低嗓门,“此日下午,我感觉到了一股很强的恶意。来自东南方,正靠近。”
王雷的瞳孔微微收缩。
东南方。
平和镇的方向。
“多远?”
“很快。”丁锐说,“可能今晚就到。”
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安静下来。
晚上七点,后山。
王雷、周雨晴、楚风、陈墨四人坐在石阶上。
月亮还没有升起,天色暗蓝。
王雷把丁锐的话说了一遍。
楚风皱眉。
“今晚?”
王雷点头。
“可能是灰鸢,也可能是别人。”
周雨晴注视着他。
“我们怎么办?”
王雷起身身。
“等。”
夜晚九点,旧实验楼外围。
王雷带着三人躲在暗处,盯着那道暗红色的裂缝。
月光很暗,四周很静。
突然,远方传来引擎声。
几辆黑色轿车从黑暗中驶出,停在旧实验楼大门处。
车门打开,走下来十数个人。
为首的那个,穿着灰色长袍,面上戴着半张银色面具。
灰鸢。
这一刻,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一起。
他的波动比上次又强了若干——码头一战的伤,已经好得差不多了。
他后方跟着十个黑衣人,都是深瞳会的清洗者。最低四品,最高三品。
灰鸢注视着旧实验楼,嘴角浮起一丝笑意。
四周恢复了平静。
“裂缝……”他喃喃道,“终于找到了。”
他一挥手。
十个清洗者冲进楼里!
王雷的手握紧。
“动手!”
他冲出去!
银蓝色的光芒照亮了夜空!
夜晚九点非常,旧实验楼前。
王雷拦住五个清洗者!
二品初阶的劲力完全激发!
一击轰出,一个四品清洗者倒飞出去!
事情的发展似乎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料。
转过身一脚,另一个四品喷血倒地!
但对方人多,而且都是高手。五个清洗者围攻他一个,一时间竟不相上下!
周雨晴在后面,闭着双眸,用感知能力提醒他危险的方向。
“左边!”
“右边!”
“后面!”
楚风和陈墨也加入了战斗,拦住另外五个清洗者!
战斗激烈而血腥!
非常钟后,十个清洗者倒下了六个,另外四个重伤。
但王雷他们也受了伤——楚风大腿中了一刀,陈墨肩上被划破,周雨晴只因过度使用能力,脸色苍白如纸。
王雷身上也有几道伤口,但都是皮外伤。
灰鸢站在远处,冷冷地注视着这一切。
他忽然笑了。
“不错。”他说,“二品初阶,就能打成这样。雷霆种子,你正如所料没让我意兴阑珊。”
他迈步走向裂缝。
王雷冲上去拦住他!
“你的对手是我!”
灰鸢注视着他,眼神冰冷。
“你以为,你能拦住我?”
他抬手,暗红色的能量在掌心凝聚!
王雷迎上去!
银蓝与暗红,两股能量轰然碰撞!
冲击波炸开,四周的树木都折断了好几棵!
两人各退几步。
灰鸢的脸色变了。
“你……”他看着王雷,“二品初阶,能和我平分秋色?”
王雷没有说话,重新冲上去!
两人战成一团!
银蓝色的电光与暗红色的血雾交织,每一次碰撞都震得大地颤抖!
三十招后,灰鸢嘴角溢血。
他的伤还没好利索,强行出手,旧伤复发。
王雷抓住机会,一拳轰在他胸口!
灰鸢倒飞出去,撞在一棵树上,喷出一大口血!
他挣扎着起身来,注视着王雷,眼神里第一次出现了恐惧。
“你……你……”
王雷走向他。
就在这时——
裂缝突然剧烈震动!
暗红色的光芒冲天而起!
所有人都愣住了。
灰鸢趁机转过身就跑,消失在夜色中。
王雷没有追。
他冲到裂缝边。
裂缝比刚才扩大了一倍!
边缘的暗红色光芒疯狂闪烁,像要喷涌而出!
“一!”他在心里喊,“作何回事?”
“战斗的能量刺激了它。” 一的声音很急,“快,用你的劲力封印它!”
王雷深吸一口气。
他把双掌按在裂缝边缘,调动全部雷霆之力!
银蓝色的光芒从他体内涌出,注入裂缝!
裂缝剧烈震动,暗红色的光芒拼命抵抗!
两股力量在交锋!
王雷的额头冒出冷汗,身体在颤抖。
但他的双掌没有松。
几个呼吸的时间过去了。
一分钟,两分钟,三分钟……
终于,裂缝慢慢合拢。
暗红色的光芒渐渐熄灭。
王雷瘫坐在地上,大口喘着气。
他做到了。
他封住了裂缝。
夜晚十一点,男生宿舍507。
王雷躺在床上,看着天花板。
全身的力气都用尽了,连动一根手指都难。
周雨晴坐在床边,握着他的手。
“你疯了。”她说,眼眶红红的,“你知道刚才有多危险吗?”
王雷看着她。
“我明白。”
周雨晴的眼泪流下来。
“你每次都这样……”
王雷握紧她的手。
“但我活下来了。”
周雨晴看着他,又哭又笑。
“你真是……”
她没有说完,只是把脸埋在他手心。
手提电话震了。
王琼的短信:【刚才的能量波动我感知到了。你封印了裂缝?】
王雷回复:【是。】
王琼沉默了几秒,然后发来一条消息:
【你长大了。】
王雷注视着那四个字,嘴角微微扬起。
他放下手机,看着窗外的夜色。
千禧年倒计时90天。
今天,他封印了裂缝。
今天,灰鸢又跑了。
他明白,接下来,还有不少事要做。
但他低头注视着周雨晴,她已经睡着了,靠在他床边,手还握着他的手。
他轻轻摸了摸她的头发。
窗外的月光洒进来,很温柔。
作者的话:
王雷终于封印了裂缝,但也付出了巨大的代价。灰鸢的卷土重来,胡作非背后的大鱼,还有那越来越近的千禧年夜——每一件事都在逼着他往前走。但好在,他不再是孤身一人。周雨晴的陪伴和成长,楚风和陈墨的并肩作战,苏蔓和王琼的支持,都成了他前行的劲力。下一章,新的风暴即将来临。敬请期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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向善一中,男生宿舍50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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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危险预警,而是来自胸口的那枚晶石——它在他心口的位置微微发热,像一颗沉睡的心脏骤然跳动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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它安静地躺在他掌心,散发着淡淡的微光。昨晚战斗时留下的血迹早已擦干净,表面光滑如镜,映出他的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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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嗓门在他脑海中响起,比前一天更清晰,带着一丝慵懒,像刚睡醒的人打了个哈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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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
简单,直接。
王雷点头。
“一,你跟着我,会影响我的能量吗?”
“不会。” 一说,“我们是互补的。你是雷霆,是至阳至刚;我是千目,是中性能量。我们在一起,反而能平衡。”
它顿了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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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并且,我能帮你感知其他碎片的位置。二号在你家隔壁,三号……在移动。”
王雷的瞳孔微微收缩。
“三号在移动?”
“对。” 一说,“昨晚开始,三号就在移动。现在离我们越来越远。有人带着它动身离开了向善市。”
王雷的手握紧。
灰鸢。
一定是他。
“你不用担心。” 一说,“三号纵然被带走了,但它不会轻易屈服。它和我一样,只想回家。如果那人想强行利用它,它会反抗。”
故事还在继续
王雷沉默。
他想起林振华的札记,想起守碑人的记忆。
千目之器不是武器,是迷路的旅人。
“如果有机会,我会把三号也带回来。”他说。
晶石的光芒闪烁了一下,像在笑。
“谢谢。”
上午七点,食堂。
王雷打好饭,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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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吃了几口,周雨晴端着餐盘走过来,在他对面坐下。她的气色比昨晚好多了,眼睛下面还有一点青黑,但精神不错。
“早。”她说。
“早。”王雷看着她,“昨晚睡得好吗?”
周雨晴点头。
“挺好的。就是有点累,可能昨天能力用太多了。”
王雷伸手,捏住她的手。
“以后别那么拼。”
周雨晴笑了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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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也是。”
两人安静地吃着早饭。
吃到一半,楚风端着一碗粥走过来,在旁边坐下。他的脸色有些凝重。
“陈墨刚才给我发消息。”他压低声音,“他昨晚又去测了一次。旧实验楼的能量波动……还在。”
王雷的眉头皱起。
“碎片不是跟我走了吗?”
“能量波动不是来自碎片。”楚风说,“是来自地下更深的地方。陈墨说,那下面可能还有别的东西。”
王雷沉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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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下更深的地方。
守碑人的封印,镇压的到底是何?
上午九点,后山。
王雷一个人坐在石阶上,注视着山下的校园。
十月的阳光很好,照在身上暖洋洋的。山下的操场上,有人在跑步,有人在打球。图书馆门口排着长队,都是去自习的学生。
命运的齿轮在此刻悄然转动。
一切都那么正常。
但王雷明白,有些东西已经不一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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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从口袋里取出晶石。
“一,”他在心里问,“旧实验楼下面,还有何?”
晶石沉默了几秒。
“封印。” 它说,“守碑人留下的封印,不只是为了镇压我,还有更深层的东西。”
“什么东西?”
“一个裂缝。” 一说,“很古老的裂缝,连接着……别的地方。我被放在那里,就是为了堵住那个裂缝。”
王雷的瞳孔微微收缩。
裂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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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的地方。
事情的发展似乎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料。
“门?”
“对。” 一说,“那是门的雏形。如果裂缝扩大,门就会真正打开。故而守碑人用我堵在那里,又用石碑加固。”
它顿了顿。
“现在我走了,裂缝开始松动。虽然暂时不会出事,但要是有人想利用它……”
王雷的手握紧。
灰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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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瞳会。
他们一直想开门。
“裂缝还能撑多久?”
“不明白。” 一说,“可能数个月,也可能几天。取决于有没有人去刺激它。”
王雷沉默。
他看着山下的校园,注视着那些毫不知情的学生。
要是他们明白,就在他们脚下几十米的地方,有一位连接着未知世界的裂缝正在松动,他们会怎么想?
他不明白。
好戏还在后头
但他知道,他一定要做点何。
上午十点,行政楼,教导主任工作间。
王雷敲门进去时,王琼正在打电话。她看了他一眼,对着电话说了几句,而后挂断。
此刻的寂静反而让人有些不安。
“坐。”她说。
王雷入座。
王琼注视着他。
“有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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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雷把晶石的话说了一遍。
王琼听完,沉默了很久。
“裂缝……”她喃喃道,“原来是这样。”
她站起身,走到窗边。
“守碑人留下的档案里,确实提到过‘裂隙’这个词。我向来以为是某种比喻,没想到是真的。”
她转过身,看着王雷。
“你明白这意味着何吗?”
王雷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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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是裂缝扩大,门会提前打开。”
“对。”王琼说,“而且,要是深瞳会明白这件事,他们一定会想办法利用。千禧年夜之前,他们可能会提前动手。”
王雷的手握紧。
“那我们怎么办?”
王琼想了想。
“先确认裂缝的状态。让陈墨和楚风多监测,有什么异常立刻报告。再者,那块碎片……”她注视着王雷手里的晶石,“你打算向来带着?”
王雷点头。
“它说能帮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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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琼沉默了几秒。
“小心。它是千目之器,不是你的宠物。”
王雷点头。
“我明白。”
下午两点,苏蔓的加密频道发来消息。
【查到了。胡作非背后的人,是省公安厅的副厅长,叫郭北江。】
王雷的瞳孔微微收缩。
郭北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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省公安厅副厅长。
【他和深瞳会有往来,胡作非是他放在向善市的白手套。郑耀先那笔钱,有一半进了他的口袋。】
王雷回复:【有证据吗?】
苏蔓:【正在找。但这人很谨慎,所有转账都走了好几道。需要时间。】
王雷:【小心。】
苏蔓:【明白。对了,你那边作何样?】
王雷把裂缝的事说了。
这个发现让所有人都愣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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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蔓沉默了几秒,而后发来一串感叹号。
接着是:【你他妈在逗我?】
王雷:【真的。】
苏蔓:【……行吧,我这边也加紧查。你那边有事随时叫我。】
王雷:【好。】
他放回手提电话,注视着窗外的天际。
郭北江。
省公安厅副厅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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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瞳会的手,伸得比他想象的更深。
谁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下午四点,武术社训练馆。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王雷换好训练服,开始训练。
二品初阶的力量比以前强了太多。一击轰出,空气都在震动;一脚踢出,地面都微微颤抖。他必须刻意压制,才能不伤到别人。
丁锐走过来,站在场边注视着他。
“又变强了。”他说,语气里带着一丝羡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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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雷停下动作,看着他。
“你的预知能力,能预感到裂缝的事吗?”
丁锐愣了一下。
“裂缝?”
王雷把旧实验楼下面的事说了一遍。
丁锐听完,脸色变得很凝重。
“难怪。”他喃喃道,“我最近向来感觉到地下有何东西在动,但一直不清楚是何。”
他注视着王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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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裂缝……很危险。”
“我知道。”
丁锐沉默了几秒。
“我能预感到,接下来会有大事发生。就在这个月。”
王雷的手握紧。
“具体时间?”
丁锐摇头。
“不知道。但转瞬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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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晚七点,后山。
王雷、周雨晴、楚风、陈墨四人坐在石阶上。
一种难以言喻的感觉涌上心头。
月亮还没有升起,天色暗蓝,星星一颗颗亮起来。
四周恢复了平静。
陈墨注视着探测仪,脸色很难看。
“裂缝的能量波动……在加快。”他说,“比前一天快了10%。”
楚风皱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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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么快?”
陈墨点头。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微妙的气氛。
“要是照这个身法,最多十天,裂缝就会达到临界点。”
王雷沉默。
十天。
比之前说的更短。
周雨晴忽然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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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能感觉到一点。”她闭上双眸,眉心淡金色的光芒闪烁,“那下面……有东西在动。很不安,很躁动。”
她睁开双眸,注视着王雷。
“它想出来。”
四人都沉默了。
山风吹过,带着初秋的凉意。
过了很久,王雷开口。
“我会下去一趟。”
周雨晴注视着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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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去?裂缝?”
风从窗外吹了进来。
王雷点头。
“我一定要亲眼看看。”
周雨晴捏住他的手。
“我陪你。”
楚风也开口。
“我也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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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墨没说话,但他的眼神很坚定。
王雷注视着他们,沉默了几秒。
而后他点头。
“好。明晚。”
夜晚九点,宿舍楼下。
王雷送周雨晴回女生宿舍。
她站在楼门口,注视着他。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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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雷,”她说,“你怕吗?”
王雷想了想。
“有一点。”
命运的齿轮在此刻悄然转动。
周雨晴点点头。
“我也怕。”她说,“但和你一起,就不那么怕了。”
王雷注视着她,心里涌起一阵暖意。
他轻轻抱住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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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晚,小心点。”
周雨晴点头。
“你也是。”
1999年10月10日,周日,上午九点。
王雷来到行政楼,敲响教导主任工作间的门。
“进来。”
他推门进去。
时间在不知不觉中流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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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琼坐在办公桌后,面前摊着几份文件。她的眉头紧皱,看起来一夜没睡。
“王雷,”她说,“有件事要告诉你。”
王雷在她对面入座。
“何事?”
此刻的寂静反而让人有些不安。
王琼推过来一份文件。
王雷低头看。
那是一份能量监测报告——来自守护者的官方渠道。报告上写着,昨晚凌晨三点,向善市东南方向检测到一次大规模能量激发,持续约三分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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激发中心的位置——
平和镇,和平街道。
王雷的瞳孔剧烈收缩。
“二号碎片?”他的嗓门发紧。
王琼点头。
“方茹今早传来的消息。昨晚有人试图强行激活二号碎片,纵然没有成功,但碎片受到了刺激。现在的状态很不稳定。”
王雷的手握紧。
在场众人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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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干的?”
“还不确定。”王琼说,“但能绕过镇狱的监控,直接对碎片下手,很可能是深瞳会。”
王雷沉默。
灰鸢。
一定是他。
“方茹怎么样?”
“她没事。”王琼说,“但她很忧虑。碎片如果失控,你家那边……可能会有危险。”
王雷站起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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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要回去一趟。”
王琼注视着他。
“现在?”
“现在。”
上午十点,出租车驶向平和镇。
王雷靠在椅背上,注视着窗外飞速后退的街景。
周雨晴坐在他旁边,手轻轻覆在他手上。
“会没事的。”她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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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雷点头。
但他心里没底。
二号碎片的状态,比他想象的更糟。
上午十点半,平和镇,和平街道327-1号。
王雷敲门。
门很快打开,方茹站在门内。
她的脸色很憔悴,双眸下面有明显的青黑,显然一夜没睡。看到王雷和周雨晴,她愣了一下,而后侧身让开。
“进来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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客厅还是老样子。那本《中国古代墓葬制度研究》还摊在茶几上,旁边多了几杯没喝完的咖啡。
“碎片在下面。”方茹说,“跟我来。”
三人走下楼梯,穿过那条狭窄的水泥通道,来到监测井前。
井底,能量罩里的那枚墨黑色晶石在疯狂闪烁。
它的光芒忽明忽暗,像一颗濒死的心脏在做最后的挣扎。每一次闪烁,都有一股能量波动扩散开来,震得能量罩微微颤抖。
王雷的感知触碰到晶石的瞬间,丹田内的雷霆种子猛地一震!
那是共鸣,也是警告。
不知过了多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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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它怎么了?”周雨晴问。
方茹摇头。
“昨晚凌晨三点,有人在外面启动了能量发射器。虽然我及时发现并关闭了,但碎片早已被刺激到了。现在它的状态很不稳定,随时可能失控。”
王雷走近能量罩。
他举起手,轻微地触碰晶石。
冰冷的触感传来,比上次更冷,像摸到一块万古寒冰。但紧接着,一股混乱的意识涌入他的脑海——
“好痛……”
“他们在叫我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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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想听……”
“帮帮我们……”
王雷的眉头紧皱。
二号碎片的状态,比一号更差。它被强行刺激过太多次,意识早已接近崩溃。
“一,”他在心里问,“能帮它吗?”
手心的晶石微微发热。
“可。” 一的声音响起,“让我和它说话。”
王雷松开手,让一号碎片靠近能量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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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枚晶石隔着透明的屏障,静静相对。
王雷能感觉到,有一股无形的能量在它们之间流动。那是同源的力量,是失散多年的亲人在重逢。
几分钟后,二号碎片的光芒渐渐地稳定下来。
纵然还在闪烁,但比之前温和多了。
“好了。” 一说,“我安抚了它。暂时没事。”
王雷松了口气。
方茹惊讶地注视着他手里的晶石。
“这是……一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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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雷点头。
方茹沉默了几秒。
“你把它带出来了?”
“它自己跟我的。”
方茹注视着他,眼神复杂。
“你知不知道,这意味着何?”
王雷知道。
这意味着,他现在是三块碎片中唯一一块的守护者。也意味着,他成了深瞳会和镇狱的共同目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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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明白。”他说。
远处的景色在视线中渐渐模糊。
方茹沉默。
过了很久,她才开口。
“王雷,这条路很难走。”
王雷点头。
“我知道。”
下午两点,王雷回到学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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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雨晴向来陪着他。
两人坐在后山的石阶上,注视着山下的校园。
“王雷,”周雨晴忽然说,“你后悔吗?”
王雷看着她。
风从窗外吹了进来。
“后悔什么?”
周雨晴想了想。
“后悔成为雷霆种子。后悔被卷进这些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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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雷沉默了几秒。
而后他摇头。
“不后悔。”
周雨晴看着他。
“为何?”
王雷注视着山下的校园,注视着那些在操场上奔跑的学生,看着图书馆门口排队的同学。
“要是没有这些能力,”他说,“胖子可能早已死了。你可能会被胡作非盯上。十七个天赋者同学,可能会被深瞳会当成棋子。”
他顿了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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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纵然很难,但至少我能保护你们。”
周雨晴的眼眶红了。
她靠在他肩上。
“你真好。”
王雷没有说话,只是轻微地搂住她。
下午四点,苏蔓的加密频道发来消息。
【郭北江那边有新进展。我的人查到他名下有一位海外账户,里面有几百万存款。来源不明。】
王雷回复:【能证明是他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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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蔓:【正找证据。但这个人很小心,账户用的是假名。需要时间。】
窗外的天色在不知不觉中暗了下来。
王雷:【小心。别暴露。】
苏蔓:【明白。你那边作何样?】
王雷把二号碎片的事说了。
苏蔓沉默了几秒,而后发来一串省略号。
接着是:【你那边真是……一天都不消停。】
王雷:【习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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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蔓:【行吧。有事叫我。】
晚上七点,后山。
王雷、周雨晴、楚风、陈墨四人坐在石阶上。
月亮升起来了,是农历九月初二的月亮,细细的一弯,像少女的眉。
陈墨注视着探测仪,脸色凝重。
“裂缝的能量波动,比此日上午又快了5%。”
楚风皱眉。
“这么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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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墨点头。
“照这个身法,最多八天。”
王雷沉默。
八天。
比十天更短。
他站起身。
“今晚下去。”
周雨晴注视着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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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
王雷点头。
“不能再等了。”
晚上八点,旧实验楼后墙。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微妙的气氛。
月光很暗,只有几颗星星在天上闪烁。
王雷拨开爬山虎藤蔓,露出那半人高的方形通风口。铁栅栏还是他上次卸下后的状态,虚掩着。
“我走前面。”他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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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钻进通风井。
周雨晴、楚风、陈墨跟在后面。
黑暗、狭窄、潮湿——一切都和之前一样。但这一次,空气里弥漫的压迫感更强了。那种感觉,像有何东西在地下深处蠢蠢欲动。
他们爬了五分钟,到达那狭小的方形空间。
铁门还是老样子,但上面的符文法阵早已完全熄灭。那些曾经鲜艳如血的符文,现在变成了灰白色,像死去的藤蔓。
王雷推开铁门。
门后是浓稠的黑暗。
他迈步走进甬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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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知全面展开。他能“看”到前方的一切——甬道的长度,墙壁的材质,空气中弥漫的能量粒子。还有更深处,那个隐隐约约的、让人心悸的波动。
他走到地下室。
石碑已经彻底碎裂,碎石散落一地。但在地下室的最深处,有一道新的裂缝。
那道裂缝在地面上,约一米长,半米宽,边缘发着暗红色的光。那光芒像活物一样蠕动,每一次蠕动,都有一股让人不安的能量波动扩散开来。
王雷走近裂缝。
他往下看。
下面是无尽的黑暗。
那黑暗不是光线的缺失,而是真正的、实质化的黑暗。它像一头巨兽,张开大口,等着吞噬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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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心。” 一的声音在他脑海中响起,带着前所未有的凝重,“别靠太近。那下面是……门。”
王雷后退一步。
“门已经开了?”
“没有。” 一说,“只是裂缝。但要是继续扩大,就会变成门。”
王雷的手握紧。
“作何阻止?”
“需要封印。” 一说,“需要很强大的能量,把裂缝重新封住。”
王雷沉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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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看着那道裂缝,注视着那暗红色的光。
而后他转过身,走出地下室。
夜晚八点四非常,旧实验楼外。
周雨晴他们发现他出来,都松了口气。
“作何样?”楚风问。
王雷把裂缝的事说了一遍。
三人听完,都沉默了。
过了很久,陈墨开口。
精彩不容错过
“能封印吗?”
王雷摇头。
“不明白。一说得需要很强大的能量。”
周雨晴注视着他。
“你的雷霆之力呢?”
王雷想了想。
“可能够,但我不明白怎么用。”
周雨晴沉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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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风忽然开口。
“我爷爷的书里,有关于封印裂缝的记载。”
三人都目光投向他。
楚风点头。
“是,但需要不少材料,还需要合适的时机。千禧年夜,能量归零的那一刻,是最适合封印的时候。”
王雷的瞳孔微微收缩。
千禧年夜。
又是千禧年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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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在这之前呢?”他问。
楚风摇头。
“只能等。”
夜晚十点,男生宿舍507。
王雷坐在床边,看着手心的晶石。
“一,”他在心里问,“裂缝还能撑多久?”
“最多八天。” 一说,“八天后,如果没有外力干预,它会自然扩大。”
王雷的手握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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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八天。
“如果深瞳会来刺激它呢?”
“那会更短。” 一说,“可能五天,甚至三天。”
王雷沉默。
他看着窗外的夜色。
千禧年倒计时91天。
但他明白,真正的倒计时,可能只有几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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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99年10月11日,周一,上午九点。
新的一周开始了。
王雷照常上课,照常训练。表面上和平时一样,但他的心里向来在想着那道裂缝。
半晌午吃饭时,周雨晴注视着他。
“还在想裂缝的事?”
王雷点头。
周雨晴握住他的手。
“会有办法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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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雷看着她。
“你作何知道?”
周雨晴笑了笑。
“只因你在。”
下午四点,武术社训练馆。
王雷做完最后一组训练,擦了擦汗。
丁锐走过来。
“又变强了。”他说,“你的进步身法,比我预想的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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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雷看着他。
“你的预感,有没有何新消息?”
丁锐沉默了几秒。
“有。”他压低嗓门,“此日下午,我感觉到了一股很强的恶意。来自东南方,正靠近。”
王雷的瞳孔微微收缩。
东南方。
平和镇的方向。
“多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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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快。”丁锐说,“可能今晚就到。”
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安静下来。
晚上七点,后山。
王雷、周雨晴、楚风、陈墨四人坐在石阶上。
月亮还没有升起,天色暗蓝。
王雷把丁锐的话说了一遍。
楚风皱眉。
“今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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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雷点头。
“可能是灰鸢,也可能是别人。”
周雨晴注视着他。
“我们怎么办?”
王雷起身身。
“等。”
夜晚九点,旧实验楼外围。
王雷带着三人躲在暗处,盯着那道暗红色的裂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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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光很暗,四周很静。
突然,远方传来引擎声。
几辆黑色轿车从黑暗中驶出,停在旧实验楼大门处。
车门打开,走下来十数个人。
为首的那个,穿着灰色长袍,面上戴着半张银色面具。
灰鸢。
这一刻,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一起。
他的波动比上次又强了若干——码头一战的伤,已经好得差不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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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后方跟着十个黑衣人,都是深瞳会的清洗者。最低四品,最高三品。
灰鸢注视着旧实验楼,嘴角浮起一丝笑意。
四周恢复了平静。
“裂缝……”他喃喃道,“终于找到了。”
他一挥手。
十个清洗者冲进楼里!
王雷的手握紧。
“动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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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冲出去!
银蓝色的光芒照亮了夜空!
夜晚九点非常,旧实验楼前。
王雷拦住五个清洗者!
二品初阶的劲力完全激发!
一击轰出,一个四品清洗者倒飞出去!
事情的发展似乎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料。
转过身一脚,另一个四品喷血倒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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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对方人多,而且都是高手。五个清洗者围攻他一个,一时间竟不相上下!
周雨晴在后面,闭着双眸,用感知能力提醒他危险的方向。
“左边!”
“右边!”
“后面!”
楚风和陈墨也加入了战斗,拦住另外五个清洗者!
战斗激烈而血腥!
非常钟后,十个清洗者倒下了六个,另外四个重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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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王雷他们也受了伤——楚风大腿中了一刀,陈墨肩上被划破,周雨晴只因过度使用能力,脸色苍白如纸。
王雷身上也有几道伤口,但都是皮外伤。
灰鸢站在远处,冷冷地注视着这一切。
他忽然笑了。
“不错。”他说,“二品初阶,就能打成这样。雷霆种子,你正如所料没让我意兴阑珊。”
他迈步走向裂缝。
王雷冲上去拦住他!
“你的对手是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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灰鸢注视着他,眼神冰冷。
“你以为,你能拦住我?”
他抬手,暗红色的能量在掌心凝聚!
王雷迎上去!
银蓝与暗红,两股能量轰然碰撞!
冲击波炸开,四周的树木都折断了好几棵!
两人各退几步。
灰鸢的脸色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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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他看着王雷,“二品初阶,能和我平分秋色?”
王雷没有说话,重新冲上去!
两人战成一团!
银蓝色的电光与暗红色的血雾交织,每一次碰撞都震得大地颤抖!
三十招后,灰鸢嘴角溢血。
他的伤还没好利索,强行出手,旧伤复发。
王雷抓住机会,一拳轰在他胸口!
灰鸢倒飞出去,撞在一棵树上,喷出一大口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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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挣扎着起身来,注视着王雷,眼神里第一次出现了恐惧。
“你……你……”
王雷走向他。
就在这时——
裂缝突然剧烈震动!
暗红色的光芒冲天而起!
所有人都愣住了。
灰鸢趁机转过身就跑,消失在夜色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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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雷没有追。
他冲到裂缝边。
裂缝比刚才扩大了一倍!
边缘的暗红色光芒疯狂闪烁,像要喷涌而出!
“一!”他在心里喊,“作何回事?”
“战斗的能量刺激了它。” 一的声音很急,“快,用你的劲力封印它!”
王雷深吸一口气。
他把双掌按在裂缝边缘,调动全部雷霆之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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银蓝色的光芒从他体内涌出,注入裂缝!
裂缝剧烈震动,暗红色的光芒拼命抵抗!
两股力量在交锋!
王雷的额头冒出冷汗,身体在颤抖。
但他的双掌没有松。
几个呼吸的时间过去了。
一分钟,两分钟,三分钟……
终于,裂缝慢慢合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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暗红色的光芒渐渐熄灭。
王雷瘫坐在地上,大口喘着气。
他做到了。
他封住了裂缝。
夜晚十一点,男生宿舍507。
王雷躺在床上,看着天花板。
全身的力气都用尽了,连动一根手指都难。
周雨晴坐在床边,握着他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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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疯了。”她说,眼眶红红的,“你知道刚才有多危险吗?”
王雷看着她。
“我明白。”
周雨晴的眼泪流下来。
“你每次都这样……”
王雷握紧她的手。
“但我活下来了。”
周雨晴看着他,又哭又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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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真是……”
她没有说完,只是把脸埋在他手心。
手提电话震了。
王琼的短信:【刚才的能量波动我感知到了。你封印了裂缝?】
王雷回复:【是。】
王琼沉默了几秒,然后发来一条消息:
【你长大了。】
王雷注视着那四个字,嘴角微微扬起。
好戏还在后头
他放下手机,看着窗外的夜色。
千禧年倒计时90天。
今天,他封印了裂缝。
今天,灰鸢又跑了。
他明白,接下来,还有不少事要做。
但他低头注视着周雨晴,她已经睡着了,靠在他床边,手还握着他的手。
他轻轻摸了摸她的头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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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的话:
王雷终于封印了裂缝,但也付出了巨大的代价。灰鸢的卷土重来,胡作非背后的大鱼,还有那越来越近的千禧年夜——每一件事都在逼着他往前走。但好在,他不再是孤身一人。周雨晴的陪伴和成长,楚风和陈墨的并肩作战,苏蔓和王琼的支持,都成了他前行的劲力。下一章,新的风暴即将来临。敬请期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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